Silky

要續命聲明 後記

前情長篇

這件事實在傷我入髓以至於我不能像一個精神分裂的參與觀察者在代入同時抱有客觀全貌的抱負。我也懷疑在釐清絲繭的過程中我產製了許多不斷理亂的漂亮結構裝飾物來嘗試自洽。

他的話讓我開始懷疑我所身處的世界是一片荒原,放眼未來的生命是大霹靂後所有可見星塵加速漸遠的冷寂長恨,對觀測者而言我的光與熱只是熵化的渺遠記憶,現在只是一顆不再輻射任何希望的黑矮星。

我也知道事實並非如此。我在意識到與他價值觀的差異後依然出現是因為共享的過去,他否定共享的過去是因為我的人生觀已無法服務他的未來。他不願承認向我需索的認可,也無法將那套無聊的價值在教條式的分享後獲得我的認可,但他可以藉由鑽到我皮膚底下用我的軟組織當支點再翹抬他的價值,「他到目前為止背叛的聲音與關係所獲得的位置是值得的」這件事。

聖母病形狀的我是一個他人墊腳蹬上去最棒的力矩。到目前為止,我的生命選擇極其原始而幼稚,總是在尋找可以兼容博愛與反省的知識流域然後泡進去,但若真如此我應該去社工系與哲學系。也因此,到了今日我被打回階級墜落者的原型。

我太謙虛,到了自我貶抑的病態地步,我從來都不知道生命可以在沒有活的情況下披在肉身外當作某種護貝,某種保鮮證明。但每個人的保鮮定義都不太一樣,我的可能因為不愛錢太久了而特別昂貴。

但我第一次用自己的力量找了家教的案子。

晚安。




之一-

一對白頭翁親鳥用急促的喀啦啼聲向靠近鳥巢所在位置的不明大型內溫動物警戒著,母鳥的崗哨在遠離不速客的樹梢,公鳥反常地在安全距離內逼近威脅所在的位置,頭部來回轉動、一次一側黝亮的定睛像是守護嬰孩的布偶那樣意味深長,意圖將恫嚇傳達至樹下那位比木頭還木頭的成年人類腦袋中。




之二-

這是我來不及拯救的東方蜂,她的離開讓我傷心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