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lky

Voices and noises

現在我的腦海裡會有三種聲源。

一種是背景噪音。外界植入,本能排斥,無法消化的腫瘤。有時是睜眼之前自動揮之不去的快節拍原聲帶,在我不想面對任何干擾時的魔音傳誦。或是伴隨種種想遺忘的畫面:八卦碎嘴的,說教指導的,有時附夾一張討厭的臉孔和腐蝕靈魂的盛氣遺緒。

一種是我想聽的他人的聲音。稀罕地不動聽卻悅耳,輕柔地數落時代積非和我的不是。描述性而充滿在意、體悟與感慨,不以聒噪的鼓勵或說辭,而以溫潤見血的醍醐。

一種是隨著我的思潮與情緒湧現的聲音。嘀咕與呢喃,怨懟,哀求,囈語譫妄,喘吟啜泣,不可異化、不可外化地屬於我的。

當我與自己和解,第四種聲源會浮現。 它們是不帶好惡與意圖的白噪音,不突兀,無謂頓挫與旋律,無分內外。那是生俱的天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