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l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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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二到三月比較常駐守圖書館的時日,注意到了常在一樓北側夜讀的一位女孩。其實我也不確定年紀,只是猜測大約同齡吧。不單純地被她嫻靜的外貌氣質吸引。常在星期三、五傍晚、夜裏經過北側那條兩側栽有羊蹄甲、杜鵑、羅漢松與朱槿的米色磚道,穿透扶疏枝葉,留意她是否在窗邊我視線構得到的書桌前,讓短瀏海美好地順著低額的角度微指向她所研讀的不論那是什麼。

稍冷的日子她著螢光粉紅的羽絨外套,今天上衣是清新不濃豔的黃色。她的標誌,緻密黑色貼身及踝的長褲雙腿斜下交疊,曲線介於豐滿與修長、平凡與不凡之間。夾腳拖似乎是橙色調為主。今天稍晚束起了馬尾,大部分時候是放鬆到雙肩上的直髮。好像是瓜子臉,沒有顯著面部特徵;我從來都是在數米之遙運動狀態,瞥見、斜睨她的面容,不曾駐足、正眼端詳超過三秒吧。最近的星期四,她會待到十點閉館,依然是眉清目秀未見疲態。

沒打過任何交道,沒有搭訕的打算,對她的身分喜好故事無從考究,也不會預想她認知裡的我的地位與存在如何,只是作為圖書館內固定作息棲位的常客,之於另一位常客間的單向受媚。這不屬於計畫的一環,甚至不是緣分與契機,大抵不過是生物軀殼在遨遊世界偶然的小支插曲、短暫花火。

由姣好軀體孕生的磁驅性,寧可留在禁慾範疇。這種程度的不值期許不留失落,就像等長風漸弱、潮水退去,一切淡掉了就沒事。